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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新文人书法研讨会

    2007年11月3日,倪文东教授应邀参加了在石家庄举行的"全国新文人书法研讨会"。他和学生、中国文联出版社编辑周劲松一起合写的论文《关于新文人书法的理性思考》,在大会上进行了宣读和交流。

     中国书协副主席旭宇、河北省文联原党组书记、河北书协顾问李世文、河北省书协副主席、中国书协理事郭永利、河北省书协副主席熊基权、杜锡瑞、任桂子、陈茂才、邢台书协主席孙学东出席开幕式。中国书协学术委员、书法家胡湛主持开幕式。河北省文联原党组书记、河北书协顾问李世文先生、中国书协副主席旭宇先生和河北古韵文化广场总经理李鹏先生分别讲话和致辞。 开幕式结束后,与会领导和书法家共同参观了书法展览并进行研讨。来自广东、重庆、山东、河北等全国各地的20余位新文人代表书法家参加了本次会议。

    研讨会围绕新文人书法内涵与外延等美学理念、古代文人书法到新时期文人书法转型研究、新文人书法与新历史文化背景的关系、新文人书法对新文艺思潮的借鉴、新文人书法审美批评标准、新文人书家的生存状态研究、新文人书法与其他流派比较研究等多方面展开。出版了《新文人书法文集》和《新文人书法邀请展作品集》。

倪文东教授在研讨会上发言

参加"全国新文人书法研讨会"的全体代表合影留念
和新老朋友合影留念
新文人书法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研讨话题
和学生、中国文联出版社编辑周劲松合影
在新文人书法展上讨论作品
与石家庄书法家协会副主席黄先生合影
北师大倪文东教授在挥毫,中间为青年书法理论家胡湛先生
在自己的作品前留影
和河北师范大学副教授寇学臣先生合影
笔会现场挥毫
周劲松在挥毫

 

关于“新文人书法”的理性思考

倪文东  周劲松

    中国书法发展到21世纪,随着信息时代的强大冲击,其实用性几乎不存在了,这是不以书法家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事实。 21世纪,中国书法如何发展,是继续沿着传统书法的路子向前发展?还是抛开传统,脱离汉字进行所谓的纯艺术探索?或是将传统与和现代相结合,探索出一条适合当代书法发展的路子?作为一名书法工作者,如何在新时期保持一种良好的艺术创作心态,认真继承传统书法的精髓,既不违背传统书法的精神,又重视当代艺术的创新理念,在书法的艺术性方面做出一定的探索,为当代书法的繁荣和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这是每一位书法家都应该认真思考的问题。
    “新文人书法”是新时期以来在书坛逐渐兴起的一个书法思潮和创作流派, 1999年、 2000年和 2003年,先后在北京、广州成功举办了三次新文人书画印雅集研讨或年会,在全国艺术界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但“新文人书法”的主张是在怎样的文化背景下提出来的? “新文人书法”与旧文人书法有什么异同?“新文人书法”和现代派、少字数派、古典主义、新古典主义、书法主义、流行书风等有什么异同?“新文人书法”有什么样的创作理念和特征?它和传统书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这些问题都值得我们认真思考。所以,我们想借此“全国新文人书法研讨会”谈谈我们个人的一些看法,敬请同道们批评指正。

    一、“新文人书法”主张的提出及其他
    新文人书法的积极倡导者、书法理论家胡湛先生在他的文章中指出:“新文人书法首先是一种客观存在,它是伴随着清代封建王朝的覆灭,传统士大夫文人主体身份的消失及传统文人书法的终结,五四新文化运动后,由具有新的文化知识结构和社会伦理道德价值观的新时代文人学者的诞生兴起,自然而然地产生创造的有别于职业的、民间的和传统文人书法的新时代文人学者书法的客观实事。如鲁迅、郭沫若以及当代的启功、沈鹏等。其已大致有近百年的产生发展历程。但从理论上其却迟迟没有获得应有的归纳总结阐释以至建构。”
    按胡湛先生的观点, “新文人书法” 的上限应该是在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是以旧封建文人书法的终结,以鲁迅、郭沫若等新时代文人书法家的出现为标志的。但 “新文人书法” 概念的提出却比较晚,是在 80 年代末到 90 年代初。这一时期伴随着中国书法的全面“复兴”,书法界各种流派竟相标榜,各种思潮频频出现,他们都试图揭示中国当代书法的发展方向,而事实上却在产生和存在了许多弊端的情况下,提出的一种反对简单地将书法西化,背叛传统,抛弃汉字走向和滑出书法边缘的一些观点。这些观点的提出,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其实,当时大家都在为中国书法的“复兴”而奔走呐喊,为中国书法的发展而思考。而“新文人书法”的观点也正是在这样一个文化背景下出现的。后来书法界陆续出现了形式主义、古典主义、新古典主义、书法主义、流行书风等等,浮躁的功利主义泛滥,“民间书法”被奉为最高圣典,“丑书”盛行等等。
    “新文人书法” 的主要目标和任务是:“反对浮靡空洞的时风,溯本正源,接续和弘扬中国传统书法的主流——文人书法,依据书法的本质和内在的历史发展逻辑,熔铸时代精神,实现中国书法真正复兴。”在我们看来这一观点的提出,非常必要,非常及时,具有一定的针对性,是一批有识之士所表现出的强烈的社会责任心,是当代书法经由传统的、现代的、东方的、西方的诸种文化审美观念进行了多次撞击交汇之后,关于当代书法如何复兴、如何发展的深刻反思之后的一个必然结果。
    “新文人书法” 观点的提出和发展有两个突出的特点:其一是它的自然性,其二是它的自觉性。所谓自然性是指它的责任而言,它是对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新文人书法现象的理论归纳和概括总结,这是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也是 “新文人书法” 的立身之本,是其重要的理论依据;所谓自觉性是其必须立足于当代书法的发展,是一种理性的自觉,是对当代书法时弊的力纠和对中国书法内在本质主流精华的真正继承,并符合时代人文精神发展的自觉倡导和主动追求。这后者才是 “新文人书法” 在当代书坛的真正意义所在,也是 “新文人书法” 观点引起普遍关注和争论的焦点所在。我们非常佩服新文人书法倡导者的远见卓识和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对此,他们也有思想准备,他们认为:“毕竟从历史发展的长河看,“新文人书法”的帷幕刚刚揭启,其作为一个时代课题,还有待于一代或几代有志者去挖掘、探索、创造、构建。”

    二、“新文人书法”的特征分析
    关于“新文人书法”的特征,他们是这样描述和界定的:“( 1 )新文人书法在创作资源上,以传统文人书法为主,以民间书法、宫院书法、现代西方美术等为辅。但不拘于形式而重内在精神之传承,不是写文人书法之帖就是新文人书法,关键要汲之能化,要能变俗为雅,而不能师雅而僵;( 2 )具有明确的创作意识,是有意于佳乃佳。但重在适情适意,力弃功利性之媚势媚俗等;( 3 )仍然遵循“道进乎技”之创作原理,注重笔墨线条质量的锤炼和表现性,追求笔墨线条的生命意味。( 4 )强调作者主体文化修养和生活基础对创作冲动有感而发的产生作用,主张文以载道,反对无病呻吟;( 5 )注重文艺与笔墨意境的有机结合,反对割裂或弱化、废弃可读性越出边界,背离书法原旨的纯构成形式化倾向,拒绝拼贴、装置、制作等泼普手法;( 6 )字里行间充满书卷气,作者自由自主自信向上的时代生活精神气;( 7 )创作创新手法上运用科学的慧眼理念认识分析传统和现代资源,走出传统一味临帖的朦胧感悟时代,创建有效的获得生动、丰富、美丽的作品的科学手法;( 8 )新文人书法是中国书法于当代的复兴或古文运动,反对目下华丽矫饰的极力玩弄形式以奇异是尚缺乏内涵的流俗时风,主张溯本清源。”
     针对以上“新文人书法”所提出的8个特征,我们认真思考和分析后觉得其有4个突出的特点,值得我们探讨、研究和借鉴:其一、传统性 。“新文人书法”应该是旧文人书法的延续,是古代书法中那些被奉为经典的,符合大众审美需求,带有鲜明个性特色的传统文人书法的继承和发展,脱离了对旧文人书法的继承、学习和研究,“新文人书法”将不复存在;其二、包容性 。“新文人书法” 有突出的包容性,符合当代书法发展的规律性和多元化的特点。他兼容并蓄,要求以民间书法、宫院书法和西方美术为辅,去丰富自己,发展自己。这一点是和旧文人书法最主要的区别。做到这一点是很可贵的;其三、创新性。“新文人书法”提倡书法家创新,要具有明确的创作意识,而不是古代文人的赏玩特点。要求注重笔墨线条质量的锤炼和表现性,追求笔墨线条的生命意味。 其四、自觉性 。自觉性更是 “新文人书法” 和旧文人书法的重要区别之一。旧文人书法主张自然而然,顺其自然,讲究文人的高雅情趣,追求“无意于佳乃佳”的自然效果。而“新文人书法” 则是在有意追求作品意识和创作效果,要求“有意于佳乃佳”,但它与众不同的是重在“适情适意”,力弃功利性之媚势媚俗,不是为了创作而创作。
    另外,“新文人书法”还有强调文以载道、碑帖结合、文化修养、科学发展观、书卷气和责任心等特点。应该说,这些“新文人书法”的积极倡导者和艺术实践者,是经历了中国书坛 20 多年的发展,是从中国书法发展的风风雨中走过来的“觉悟者”,这些有识之士逐渐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怀着一种强烈的责任心,可以说是当代书坛的“清道夫”,是拯救当代书法的“救世主”。这是我们从他们的文章中读出来的弦外之音。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为这些朋友捏一把汗,我们并不是担心他们的意志和决心,我们是觉得他们让自己包揽的太多,使自己在一种十分美好的理想中生活,这后头的路会越走越艰难。这也可能是我们多余的担心,但我们觉得这是客观事实。

    三、“新文人书法”与其他书法流派的关系分析
    “新文人书法”与现代派、学院派和新古典主义等当代书坛的重要流派有什么重要关系?有什么不同?“新文人书法”的倡导者,书法理论 家胡湛 先生撰文认为 :“应该说现代派、学院派、新古典主义等诸流派都是当代书坛对书法如何创新发展的积极探索思考与实践,其各有各自的源出依据,各有各自的不同偏重取法,各有其各自的合理性。”他认为新文人书法与诸流派的联系及异同大致如次:“( 1 )新文人书法和现代书法都有力求书法的现代化努力指向,但在对待传统的态度上前者是继承,后者是背叛;在对西方现代化艺术观念和手法上,前者是作为一种参照借鉴,后者则是作为靠拢站齐的目标;( 2 )新文人书法与学院派都重视传统和现代资源,都重视笔墨的技术品位和内涵意蕴。但前者对传统的继承仍遵循技进于道的创作审美原理,在继承和创新上方法上主要探索运用科学的方法对传统经典进行分析归纳,寻找规律以进行获得生动丰富富有视觉冲击力的创作创新;学院派只是将传统经典作为一种素材,过分运用拼帖制作装置手法,作品的内涵不再由笔墨的生命意味表现,而是由平面设计的构成来表达。新文人书法与学院派都重视主体的知识学养,但学院派只强调书法专业知识结构,强调书家的专业化;新文人书法则强调人格品德的修养,重视生活的阅历体验和激情,重视书法知识修养,但不强调对书法的专业化。( 3 )新古典主义与新文人书法都重视对传统的继承创新。但新古典主义显然是接继了清季碑学的主旨,对民间书法厚爱有加,大倡三代两汉书风,其以当代主流书风自居,是时风的理论注脚。新文人书法则是对清季以来碑学有过泛滥弊端的否定,以取法传统文人书法为主,民间书法为辅,其对时风持批判态度。有著者称新文人书法是典型的新古典主义,这只能说是其对新文人书法的误读。”
    胡湛先生对“新文人书法”和诸流派的异同的分析不无道理,也抓住了问题的核心,但也存在一定的片面性,我们是否可以进行商榷和探讨。他对于现代派书法的分析,我们认为基本符合事实,其实我们认为“新文人书法”和现代书法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太大。但其对学院派和新古典主义的分析,难免有点强加与人的意思。学院派虽然也有自己的局限性,但其强调认真学习和继承传统,强调笔墨技巧及艺术形式对书法创作的重要作用,这些都应该是“新文人书法”所推崇的。学院派强调书法艺术的创新,注重作品的展示效果和视觉冲击力,“新文人书法”何尝不要求这样。我们认为学院派强调书法的“专业化”发展是没错的,应该说这是 21 世纪以后中国书法发展的主要方向,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事实,蓬勃发展的中国高等书法教育和书法学进入二级学科的事实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但是我们强调书法的专业化发展,并不排斥其它风格和流派的存在和发展,谁也否定不了谁,谁也抹杀不了谁,应该说 21 世纪中国书法的发展是一个多元化、多风格、多流派,兼收并蓄的大格局。“新文人书法”反对清代以来所泛滥的碑学,对新古典主义所强调和推崇的“三代两汉书风” 持否定态度。我们都清楚这样一个事实,清代的碑学是在反对宋明以来所泛滥的帖学的基础上产生和发展的,是明清以来书坛的“清新剂”,其对帖学的矫正,篆隶的中兴都是有重要作用和贡献的。“新文人书法”取法古代文人书法,兼蓄民间书法没有问题,只是不要片面地否定碑学,需要有一个求同存异的发展观。胡文没有提到“流行书风”,但我们从他的主要观点可以看出来,对流行书风他肯定也是基本否定的,因为他们走的不是一路,风格差异亦太大,创作指向也有很大的区别。我们认为流行书风中亦有不少合理的东西。各种流派,各种风格,让其自然发展最好。历史就是这样,时间久了,总会有一个客观的结果和定论。
    四、“新文人书法”在当代书坛之地位、影响及期望
    应该说,我们是站在一个中立的、学术的角度来看问题的,来对待 “新文人书法”的。我们是出于一种学术的探讨和文人的关怀来研究当代书法发展中的学术问题的,是为了中国当代书法健康、有序地发展而共同努力,创造一个和谐的发展空间。
    我们认为“新文人书法”观念和主张的提出是有其时代和历史的积极意义的,绝不是他们一时的兴趣和几个所谓文人的雅兴之余事,它是一种带着强烈社会和文化责任心的举措,是对中国书法 20 多年发展的有益反思而逐步形成的观念,是带有浓厚民族自信心的艺术实践的总结。“新文人书法”观念的提出,打破了近年来书坛沉闷窒息的空气,对当代书坛以少数人所严密控制的话语权是一个有力的冲击,是书法艺术多元发展的有益探索,其真正的价值和意义将随着中国书法向纵深发展而越来越被人们所认识和推崇。
    但我们也希望“新文人书法”的提倡者和实践者,思想更开放一些,包容性更突出一些,不要给自己背过于沉重的包袱,不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书坛的“清道夫”和“救世主”,努力完善和发展自己的学术,进行自身的艺术实践,做出一些具体的、漂亮的事情来,给大家看看。有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平和的心态,我们共同所期望的中国书法艺术的发展才会走向灿烂和辉煌。
    我们很赞同下面这段“新文人书法”的提倡者和实践者对自己的清醒认识,以此来结束我们的文章:“ 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伴随着当代书法由表层向纵深、由大众普及向精英化发展,新文人书法越来越受到当代更多书人的关注和认识,以“ '2003 新文人书法年会”为标志,一大批有志者已开始作较多方面探讨研究和创新创作实践,但新文人书法的学理和创作理论还很初步,其目前还只是一少部分人在进行研究摸索与倡导。我们有理由认为,新文人书法在理论上理应成为一门“学”,将吸引更多的睿智者对其思考研究,在创作上则作为一个时代公众方向,由更多的书坛精英去奔赴沙场、磨练、打造。新文人书法必定会成为 21 世纪的时代书风,并影响于绘画、篆刻及其它艺术和人文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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